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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青年报》威尔逊和松潘的故事
发表日期: 2017-07-27 作者: 文章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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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潘老城墙前的景象。叶朝辉摄

 印开浦在调研途中。



威尔逊雕塑 叶朝晖/摄



松潘新城 印开蒲/摄



漫山遍野的岷江百合花 叶朝晖/摄

 

祖屋和它的主人 叶朝晖/摄





我不是第一次到松潘。10年前,2007年9月20日,因为一个特殊的机缘,我跟随中科院成都生物所研究员印开蒲先生,沿着百年前英国植物学家欧内斯特·亨利·威尔逊走过的路线,到达松潘——这个中国西部县城。我们在县城四周寻找当年威尔逊拍下老照片的地点,并且,隔着百年时光,以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景别,拍下一组新的照片,记录这座古城的百年变迁。

当年,威尔逊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的话:“如果命运安排我在中国西部生活,我别无所求,只愿生活在松潘。”时隔10年,2017年6月8日,我又一次来到松潘,参加“‘重塑百年威尔逊之路’中国松潘岷江源国际生态论坛”。而这一回,我似乎真正体会到威尔逊这句话的含义。

威尔逊和松潘

100多年前,欧内斯特·亨利·威尔逊——这位英国著名博物学家、植物学家、探险家先后受聘于英国维奇园艺公司和美国哈佛大学阿诺德树木园,自1899年至1910年,4次深入中国西部收集植物,足迹遍及四川、重庆等省市。在前后12年里,共收集植物4700种,植物标本6.5万多份,将1593份植物种子和168份植物切片带到西方,并拍下大量图片,出版了影响世界园艺史的著作《中国——园林之母》。

其间,威尔逊曾三进松潘。第一次是1903年8月,为寻找红花绿绒蒿——一种美丽的高原花卉。这种花卉为罂粟科绿绒蒿属植物,生长在四川西北部、西藏东北部、青海东南部和甘肃西南部海拔2800米~4300米的山坡草地,有着高而纤细的花茎和红宝石般华丽的花朵。威尔逊从宜昌出发,经乐山到康定,又到松潘,10个星期的旅程,步行747公里,体重掉了20公斤。

在松潘周边,威尔逊寻找了两天无果。第三天,威尔逊一行北出城门向松潘北部的山区前进。在海拔3650米的地带,当威尔逊爬上一个高坡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海拔11000英尺,1903年8月31日,在灌木和大草原上,我的红色绊住了我,仿佛要我验证它的身份,我的植物情侣就在此花中。”

威尔逊在日记中把他苦苦找寻的红花绿绒蒿称为“我的植物情侣”。这种后来被西方称为“华丽美人”的高原花卉,今天已成功地引种到欧美的私人花园里。与威尔逊同时代的英国植物学家乔治·泰勒曾经这样赞美“没有哪一种植物能够像它这样享有最高、最奢华的名号”。

威尔逊走遍中国西部,与美丽的野生植物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沿途村镇的贫穷与肮脏。而在一路的跋涉、劳顿之后,松潘——这个坐落在川西北的边陲小城让他眼前一亮。他在日记中写道“这里海拔虽然较高,但气候适宜,一年四季温和,一般情况下都有着明亮的湛蓝色天空。这里的牛肉、羊肉、牛奶和奶酪,价格便宜,蔬菜和水果十分丰富。”

我们在松潘逗留的3天,充分验证了威尔逊日记中所说的这些特点。虽然已是6月初,近2000公里外的北京已在37℃高温中煎熬,但松潘却十分凉爽,晚上睡觉要盖一条被子。牛奶和牦牛奶酪非常合我的口味,蔬菜和水果更不用说,不但新鲜而且品种多样。

威尔逊第二次到松潘是1904年秋天,他经绵阳、江油、平武前往松潘。第三次在1910年8月,他从成都出发,经北川、平武来到松潘。三次总共拍摄了60多张老照片。这些照片中有城墙环绕的松潘古城,有古城周边的寺庙、峡谷和溪流,还有威尔逊住过的松潘附近的客栈等。

威尔逊第三次到松潘还负着一个重要的使命:采集岷江百合的种子运回美国。岷江百合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百合花之一,由于它的植株高达1米多,且有着象牙色的硕大花朵,又称“帝王百合”。1910年8月23日,威尔逊抵达松潘,进入干旱的岷山峡谷。这是外界通往松潘的交通要道,峡谷一边是湍急的岷江,另一边是悬崖峭壁。就在此时,威尔逊在山坡上发现了一大片岷江百合。他喜出望外,马上要求全体随行人员停步,将山坡上大约6000棵野生百合花的生长位置做上标记,准备等秋天再回来挖取鳞茎带回美国。全部工作结束后,9月3日,就在他们返回成都的路途中,威尔逊在汶川附近的岷江河谷遇到塌方,一块从悬崖上滚落的石头砸断了他的右腿,血流不止。经过简单包扎,他被抬到成都医治。1911年3月,因伤势严重,又被送往上海治疗。由于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伤愈后,威尔逊落下了终生残疾。在此期间,威尔逊的中国助手们没有停止工作,他们按照威尔逊的要求,把做好标记的6000棵百合鳞茎挖出来,运到宜昌用泥土包好,成功地寄回了美国波士顿。

今天,这种原本生长在中国四川西部河谷中的美丽而高贵的岷江百合,如同红花绿绒蒿一样,已经盛开在西方的庭院里,在带给人们赏心悦目的美感的同时,也为世界园林提供了重要的遗传育种亲本材料。

可是,2007年9月,我跟随印开蒲老师寻找威尔逊当年拍摄老照片的地点,一路上只看到零星的岷江百合孤独地生长在山坡上。

或许是冥冥中上天眷顾,就在此行去松潘开会的途中,在与松潘相邻的黑水县白溪乡二木瓜子村的峡谷中,我们发现江对岸的山坡上,梦一般绵延着成百上千的喇叭状白色花朵。它们在峡谷的风中优雅地摇曳着,为荒凉的流石滩带来无穷的生机和一派旖旎迷人的风致。我们始而疑惑,继而惊呼——被眼前的景观惊呆了。待停车下来,确认这就是岷江百合——曾经让威尔逊魂牵梦系的岷江百合!更为惊喜的是,我们在沿途的人家院子里、矮墙头和花盆里,发现了一丛丛盛开的岷江百合。我们问院子的主人“你们知道这种花叫什么吗?”

“野百合么……山上多的是,野百合!”主人似乎觉得我们问得可笑,用四川话笑着强调。是啊,他们并不知道,100年前,一个英国人为了这种花来到中国,而且砸断了腿;他们更不知道,在远离中国四川的大洋彼岸的庭院里,这种自己家种在墙头上的“野百合”被尊称为“帝王百合”。

饶有意味的是,威尔逊3次进入四川西部采集植物,每一次都在松潘止步。他说,“我先后三次访问此地,每次均是愉快地逗留在此。”“在中国没有一个地方能比松潘更适合西方人的食宿了。”威尔逊还列举了五条理由:第一、气候温和,夏天睡觉只需盖一床薄毛毯;第二、食物种类多,牛羊肉、牛奶和奶酪质量好,价格便宜,蔬菜和水果十分丰富,出产的小麦可以烤出质量好的面包;第三、松潘人性格热情奔放,能歌善舞,尤其喜欢一边劳动一边唱歌;第四、松潘人喜欢种花,在每家房屋的花盆里、墙上或墙脚,到处鲜花盛开;第五、每年夏天,在松潘的草原上,经常举办运动会和商品交易会。

在《中国——园林之母》一书中,威尔逊用诗一样的语言描述:它舒适地安顿在一个狭窄而美妙的山谷,四面是田野和金黄色的稻谷,河流的源头是一股清澈的小溪流,它仿佛一簇优雅的曲线划过这片土地。田野上,是歌者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男人,女人和小孩,大部分是部落里的族人,身着盛装,在他们完整的工作画面之中,全是强健的身体和欢歌笑语。

从1903年~1910年,前后3次,跨越8年,威尔逊在松潘采集并引种到英国的植物有:黄花杓兰、岷江冷杉、红北极果、细枝子、小叶蔷薇等。当然,还有“华丽美人”——红花绿绒蒿。如今,这些东方的植物生长在遥远的异国,装点着千家万户的庭院。

1910年8月25日晚上,威尔逊离开松潘的前夕,他在日记中写下了这句话:“如果命运要我生活在中国西部,我别无所求,只愿生活在松潘。”

印开蒲与松潘

如果不是威尔逊,印开蒲先生不会与这座距离成都300多公里的川西北小城有如此多的交集。

印开蒲是中科院成都生物所研究员。20世纪70年代,他是最早提出保护九寨沟生态景观的学者之一。上世纪80年代以前,他因参加“四川西部植被调查”,多次到达松潘。

不过,自从1989年以后,印开蒲去松潘的缘由开始发生变化。那一年,威尔逊工作过的英国皇家植物园丘园派人到川西考察,印开蒲也参与了。1997年6月,英国皇家园艺协会来四川访问,其中一位会员带了一本刚出版的书,书名叫《中国的威尔逊》。书中收录了威尔逊当年在中国西部拍摄的40张老照片。这本书一下子引起了印开蒲的好奇心。他望着照片上的影像,努力地搜寻着脑海中的实地记忆,心中不禁涌上许多感慨——感慨百年一瞬,也感慨老照片的神奇魅力。

这样的感慨后来越来越多。2004年9月,丘园的托尼·柯克汉姆和温莎植物园的马克·弗拉纳根来四川考察,带来了一些印开蒲从未见过的威尔逊拍摄的老照片。其中便有松潘古城的照片。他俩希望印开蒲能帮助他们找到老照片拍摄的地点。

印开蒲陪着他们一路艰难跋涉,到达岷江上游。每当找到一张老照片的拍摄地点时,这些英国同行便激动不已。在松潘县城,印开蒲陪同他们来到县城东面的山坡上,对照威尔逊的老照片重新进行拍摄。他们拍完后坐在地上,眺望着暮色中的松潘县城久久不愿离去。

这些经历给了印开蒲极大的触动。他决定收集更多的威尔逊老照片,并追寻原址进行重拍。在朋友的帮助下,印开蒲找到了《中国——园林之母》这本书的原版精装书。2007年,一位朋友还把他通过国外朋友收集的近千张老照片全部无偿提供给印开蒲。

但是,这近千张老照片中,只有400多张是有明显地形背景和大致的拍摄地点,其余的都是一枝花、一棵树或一块岩石等,无法找到原拍摄点。而在这400多张照片中,有60多张是在松潘拍摄的。

为了这60多张照片,印开蒲去了松潘10来趟。在印开蒲的想象中,这些老照片上标明了经度和纬度,找起来应该不难。可是,由于百年来山形地貌的变化,再加上拍摄时的一些偶然因素,比如最初用胶片机拍摄的照片质量不佳,有几次没带GPS定位以及天气原因等等,使得拍摄工作困难重重。而每一次去松潘,都要拿着老照片,在城内城外的山坡上、水流湍急的河边、人家屋顶上……爬上爬下,四处搜寻。其中一次笔者也跟随着,目睹了拍摄过程的辛劳。

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经过艰难的寻找,印开蒲总算找到了32张老照片的位置。其中特别有价值的是松潘古城全景和黄龙钙化地貌。从威尔逊的老照片上可以看到,百年前松潘古城四周有高大的城墙,城内屋舍鳞次栉比,城外岷江蜿蜒流过,俨然一座安宁美丽的小城。百年后,松潘县城房屋却显得杂乱无章,连岷江也被遮挡得看不见了。而关于黄龙钙化池的新、老照片,对比之下,可以看到百年来碳酸钙堆积物至少增加了1米~2米。在威尔逊的日记中,称黄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他一定料想不到,百年后的黄龙已成为世界自然遗产。

还有一个令印开蒲焦虑的变化是,当年雪域高原上美丽的红花绿绒蒿,今天在英国以及欧美的植物园中绽放,而在它的故乡中国,如今寻找起来却不容易,只有到了人迹稀少的高海拔地带,才有可能看到它的踪影。

事实确实如此,会议第二天,在全体去黄龙考察植物花卉的途中,同事小叶一路寻找,总算在远离游客经过的路边灌木林里,找到了一棵开黄花的全缘绿绒蒿。

2009年,印开蒲将已经找到并重拍的250张照片经过整理、编辑成书,取名为《百年追寻》,其中关于松潘的有64页。这部厚达581页的图册,是印开蒲对百年前威尔逊工作的致敬与延伸,也是对未来的一个期许。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植物学会理事长、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研究员洪德元先生评价:

本书从环境生态学、景观生态学和历史生态学的角度,采用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相结合的研究方法,揭示了生态环境和生物多样性变化与社会的发展和自然灾变之间的相互关系,带给我们的不仅是一种全新的理念,更重要的是,书中给读者留下的思考,启发人们对历史的尊重、对大自然应有的敬畏以及提醒我们对子孙后代必须承担的责任。

美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美国密苏里植物园主任彼得·雷文这样评价:这种百年前后的影像对比极其珍贵,奇妙地记录了中国那些边远而又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地区百年时空的变迁与稳定,让我们同样感慨或随风而逝或亘古永恒。

2017年6月9日,在印开蒲的协助下,松潘县举办以“重塑百年威尔逊之路”为主题的国际生态论坛。来自威尔逊生前工作过的美国哈佛大学阿诺德树木园、英国皇家植物园丘园,还有中国野生植物保护协会、中科院成都生物研究所、北京植物园等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的51名知名专家学者在松潘,实地考察生态松潘植物花卉。

松潘人家——“祖屋”的故事

与松潘人家——民宿“祖屋”的邂逅,也是缘于一次偶遇。

会议间隙,我和一道开会的同事到松潘老城转悠。当我们走到南街时,不经意转头一望,一眼瞥见右边的小巷里有一座古色古香的门廊,结构玲珑而大气,看上去已年代久远。更令我们好奇的是,门廊靠街的一侧高挂着一个灯箱,上书两个大字——“祖屋”,下边还缀着一行小字“茶餐、咖啡、客栈”。我的旺盛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

我们一跨进门廊,顿觉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叫人不由得敛声屏息。院子里静寂无人,但见花木葳蕤,有丁香、月季、柳树、杏树、樱桃、报春花、芍药……还有好多我叫不上名字来,掩映着大半个院子,衬着古老高大的屋宇,越发显得庭院幽深。

院子的主人,即民宿老板听见动静应声出来。他40岁左右,听了我们来访的缘由,不无骄傲地告诉我们,自己家的房子是祖上在嘉庆年间建造的,现在松潘老城里只有三座,他们家是保存最好的。我忙问他是怎么留下来的。他说是他父亲要留下来的。这位老板还说了一句:“我父亲说,老房子留下来对子孙有好处。”我闻言想起了已被拆掉的儿时住过的老屋。

特别让我们惊喜的是,老板返身进屋请出了他的老父亲。我们一看,不禁感叹——好一位仪表堂堂的老人家!

老人家脸堂饱满,肤色黝黑,留着一绺花白胡子,身板笔直,望去别有一股威仪。他面带微笑,立在正屋阶前,中气十足、好像念白一样一字一顿地告诉我们这些客人:“这座房子是我曾祖父的父亲造的。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到现在已住了八代人。我们家世代行医。”老人家的儿子——民宿老板在一旁说,他父亲今年82岁了,姓马,解放初毕业于灌县中学(即今天的都江堰中学)。当时从松潘到都江堰,要走上半个月。

或许是当过语文教师的经历“作怪”,我问马老先生可否记得读过的课文。老人家呵呵一笑,张口便说“初中语文第一课是开国元勋朱德的《我的母亲》……”然后用相当准确的普通话背起课文开头一句“得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我很悲痛……”我们一听都乐了,不禁感叹老人家好记性。

“高中语文第一课是《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人家又一口气背道。

“最小的时候背过的课文还记得吗?”我问。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老人家不假思索便来了段《三字经》,我们不禁为之叹服。

敬佩之余,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中学毕业了您做什么呢?”因为在当时高中毕业算个知识分子了。

“挨整了,《燕山夜话》……批斗台上……”老人家接着又说“我就读了《燕山夜话》,全县找不到第二个人,就批斗我。”他儿子马老板见我愕然,忙在旁解释:批斗“三家村”,一星期没叫他睡觉。

我一下子明白了。1966年,中国发生了一场名为“三家村”的文字狱。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在那个年代,连松潘这样偏远的川西北小城,竟然也无法幸免。

“这段历史啊……”我说了半句说不下去了,不料老人家一摆胡子,用松潘话朗声说“没事没事,平常的,平常的……”那一刻,我不禁动容。

我们请马老先生站在自己的老屋阶前给他拍照。他的背后是雕花的古老而美丽的门扇。他的形貌气宇,与这座住了八代人的老屋如此和谐,如此形神相得。或许,是老屋给了他对抗人世磨难的风骨和胸襟。

我们还了解到,老屋也曾经面临拆迁之虞,2004年,由于县政府要拓宽道路发展旅游。老屋一侧正好挨着路边。于是,由马老先生做主,全家人投赞成票,动用人工,将老屋硬是往后平移20多米,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

2012年,随着来松潘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政府鼓励居民开办民宿。他们家也申请了执照,并给民宿起了个名字叫“祖屋”——一个拨动无数人心弦的名字。

临走前,我向马老板请教院子里不认识的花木。我惊喜地发现,其中便有威尔逊引种到英国去的荷包牡丹、小叶蔷薇和细枝子。它们是祖屋花园里最夺人眼目的花卉。并且,据说也是大洋彼岸的异国庭院里备受钟爱的花卉。

我和同事在“祖屋”姹紫嫣红的花园里流连不舍,我想起当年威尔逊在日记中说的:松潘人喜欢种花,在每家房屋的花盆里、墙上或墙脚,到处鲜花盛开……。

如果说,10年前,由于行程匆迫,我于松潘只是匆匆一瞥;那么,10年后,当我重返松潘时,更能够体会威尔逊当年对松潘的眷恋——“如果命运安排我在中国西部生活,我别无所求,只愿生活在松潘。”

百年一瞬,或许,在浩渺的时间和空间上,威尔逊、印开蒲和祖屋的马老先生,他们三者并无必然的关联,但由于松潘却有了联系。因此,松潘的故事,是东方和西方相遇的故事;是植物的故事,也是人文的故事;是威尔逊和印开蒲的故事,也是“祖屋”人家的故事;是历史的故事,也是今天的故事。我们有责任,也有能力把这个“故事”讲下去。

值得欣慰的是,在这次论坛上,与会中外专家提了不少宝贵建议。北京植物园科普中心主任王康提出:“威尔逊之路”是最佳的科普和人文考察线路,能够使受众在摄影、自然、动植物、人文历史等方面素养得到提高,松潘可以开发一条以“重走威尔逊之路 考察中国西部花园百年变迁”为主题的高端游学路线,面向国内外招募营员。

印开蒲先生则设想,松潘本地人家本来就有在庭院里种植鲜花的习惯,威尔逊日记中也有记载,今天依然保留着这个习惯(“祖屋”花园即是例证)。印开蒲先生还提出,四川蜀葵有近300个品种,有紫、粉、红、白等色,花朵大而艳丽,威尔逊当年在松潘看到了很多蜀葵,并写进了《中国——园林之母》一书;因此,松潘当地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借鉴欧洲的花卉小镇,创建蜀葵花小镇或蜀葵花村寨。笔者以为,印开蒲先生的这个设想将历史和现实结合起来,且颇接地气,如果能够实现的话,松潘——这个川西北的边陲小县将会拥有更美好的未来。那时候,像百年前的威尔逊那样愿意留在松潘生活的人一定会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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